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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大明:開局上交雙穿門》-第46章 特種作戰分享

大明:開局上交雙穿門
小說推薦大明:開局上交雙穿門大明:开局上交双穿门
进了锦屏口,就进了洪涛山,所以此处不像平原,倒没那么荒凉。
而且还有不少树木。
其中躲藏几个人,不容易让人发现。
李水根一行五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此,而前方不远处,就是地下通道入口。
通往地下祭祀场所的那条安全通道。
李水根正趴在树丛之中,观察着入口的情况。
大根慢慢地摸了过去。
“管队,那几辆马车看起来,很诡异,它们是干什么用啊?”
李水根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车身上面,那些符咒,我认识,那是白莲教手段。”
两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赶了过来。
孙行伍、鲁莽和刘牛。
先前,队伍是分散渗透到这里,然后再向李水根这集合。
而入口那边则是另外一副景象。
马车四周分布很多人手,基本上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粗略估计一下,现场不下一百来号,而外围应该更多。
再说那些分散出去的哨探。
连在一起,统计成两百多人,那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人数可能更多。
此时,两个人站在马车旁边聊天,看那样子,像是那些人的头目。
其中一人,满脸都是络腮胡子,身材比较厚实。
而样子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另外一个,整个人都包裹在白袍里面,只露出了两个眼睛。
对此,络腮胡子有些鄙视。
“李二,你他娘也忒胆小了吧,把自己包起来,还不如缩进洞里,别出来了。”
白袍随意看了他一眼。
“记住,我的名字是李二武,如果,你继续这样,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二武说得很平淡,却让他感受到阴冷。
就算是络腮胡子,这样的壮汉,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络腮胡子赶忙表态。
“行吧,那我也不是,看着李二,叫着亲热,所以才这么喊……”
望着李二武的眼神,络腮胡子的话越来越低,最后没有了声音。
过了一会。
只见李二武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上次,伊哈齐和力满身死,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一回,此地居然被发现了……”
络腮胡子稍微紧张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二武沉思片刻。
“先把这一次弄完,下回,再重新寻找地点,你现在,马上就去安排。”
络腮胡子没有迟疑,随即吩咐手下干活。
伴随着呵斥声,马车帘子被依次打开,下来了一群小孩。
有男有女。
估计是六七岁的样子。
孩子们都是光着脚丫,蓬头盖面,一身衣服还破破烂烂。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孩子敢哭泣,都是老实地待着。
脸上的表情惶恐不安……
李水根一行都有望远镜,将这些情况尽收眼底,明白这种状况很古怪。
再联想到地下祭祀场景,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根的声音都透着担心。
“管队,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押着孩子们去做什么?”
他心中有些答案,可自己并不想承认。
大根期待管队否定。
而李水根则压抑着愤怒:“这帮白莲教的人,他们全都该死。”
孙行伍的脸色很凝重。
“你们看那些孩子,都是童男童女,而且那人数,就是跟祭祀相关。”
大根立即数了一遍。
“男孩、女孩都是九人。”
孙行伍补充道:“我见过类似的事情,或许他们想要……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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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大根瞪大了双眼。
孙行伍非常肯定。
“逃荒那时,我在彰德府涉县……我很想阻止,可无能为力。”
李水根当然知道对方想干嘛。
他明白耽误不得,于是当机立断。
“不能再等下去,我们现在,必须采取行动。”
大根显得很愤慨:“管队,你尽管安排,我一定全力以赴,救出那些孩子。”
李水根没有回应大根。
也没有再讨论战术。
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发布了命令。
就现场这一百来人,李水根一行人与其周旋,困难倒是不大。
可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人,大家都不清楚。
谨慎起见,最好是想一个策略。
而李水根的办法,就是击杀两个头目,创造机会。
一来,头目死亡就会使对方陷入混乱。
二来,没有头目指挥,对方行动就会暂停,孩子们就会暂时安全。
况且对方一定追击李水根几人。
还会誓不罢休。
就更不可能继续祭祀的事情。
李水根随即进行吩咐。
“刘牛,你一会往左边,射杀喽啰,要是追你,你就逃跑。
要是不追,你就返身,跟他们纠缠。”
刘牛回答道:“管队,我明白了。”
李水根点点头,又吩咐道:“鲁莽,你一会往右边,跟刘牛一样,知道吗?”
鲁莽说道:“管队,我也明白!”
然后又跟孙行伍说了。
李水根自己击杀络腮胡子,而白袍交给孙行伍处理。
后者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见没有自己的事,大根委屈巴巴地问道:“管队,那我干嘛?”
“你是我们的后手,要是谁出现意外,你就负责顶上去。”
李水根说得语重心长。
让大根瞬间兴奋起来,并且还跃跃欲试。
至此,救援计划正式开始,刘牛和鲁莽率先行动。
分别向两个方向,摸了过去。
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两人猛地向前冲了过去。
这一下子,算是将现场都惊动起来,吼叫声此起彼伏。
刘牛和鲁莽没有管对方的反应。
执行既定计划。
两人非常冷静,一边奔跑,一边拿起连子铳,伺机而动。
而那些喽啰也向他们冲去。
这样一来,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对方还进行抛射,用弓箭干扰,阻止刘牛和鲁莽。
只是对血清战士而言,这些完全没有影响。
就在下一刻,距离够了,两人不再迟疑,连子铳开火,一人命中一个。
随即转身逃跑。
刘牛和鲁莽圆满地完成任务。
而李水根身边,大根抓耳挠腮:“管队,现在行动吗?”
李水根倒是很淡定:“先等等。”
孙行伍也沉得住气,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着行动的一刻。
过了一会,李水根突然说道:“行动!”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孙行伍瞬间窜了出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
李水根则是紧随其后。
面对再次出现的变故,李二武和络腮胡子感觉不妙,开始呼喊手下回防。
同时还向洪涛山撤退。
可事情太过突然,一开始注意力,又被前两人吸引。
再加上李水根和孙行伍速度极快。
两头目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
两声脆响,宣告生命就此终结。
与此同时,赵阳居然得到系统提示,剧情任务完成度5.4%。
但赵阳有些懵,那0.4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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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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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1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丑时
梁州,汉中郡,黄金县城废墟之外,梁州官军与关中联军的营地内
“天塌了!!!”
“逃命啊!!!”
“不要乱!不要乱!!踩死人了!!!”
抱头鼠窜的人群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叫……
倒塌散架的帐篷也在雪地上拼命地旋转翻滚……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压过了鬼哭狼嚎的风雪声……
曾经友善亲切的目光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嗜血的兵刃迅速挥向了毫无防备的昔日袍泽……
“不要怪老子狠心……,与其一起冻死,不如把你的衣服留下,反正死人也不需要这些……”
凶狠恶毒的目光瞪着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鲜血也染红了那些从尸体上扒下来的破烂冬衣……
绝望与恐惧像鞭子一样驱赶着惊慌失措的人群……
残忍而又兴奋地看着他们拥挤在一起互相踩踏……
那惨绝人寰的哀嚎声竟是如此的令人欲罢不能……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的“咆哮”声突然响彻了整片天际!
一鼓作气地杀入了满是魑魅魍魉的夜幕!
“老王!起来啊!不要跪着了!赶紧往鼓声传来的方向跑啊!”
“不!没用了!咱们之前杀了那么多的天师教徒,这一定是天尊降下的天罚,是来索咱们所有人的命啊……”
“扑通”几声!
又有不少天师信徒直接跪在了冰天雪地之中,不断地默念着“无量天尊”的道家口号,任由着无穷无尽的狂风暴雪将他们的生命迅速吞噬……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明月顶着狂风,冒着暴雪,紧紧抱着浑身是伤的大黑,一步一个脚印地循着鼓声,艰难地逆行在“刮骨削肉”的茫茫风雪之中……
“嘭”的一声!
明月突然脚下那么一滑,仰面就是一个倒栽葱,脑袋更是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小石头上,立刻痛得她止不住地一阵龇牙咧嘴,却又死活不肯松开那双紧抱着大黑的红肿小手……
大黑立时吓得瞪大了一双狗眼,惊恐之中还一阵喘不上气来,尤其是被明月用“怪力”勒紧的胸口,也是禁不住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哀鸣……
偏偏那下作而又“卑鄙无耻”的狂风暴雪,还趁机“幸灾乐祸”地往它的狗嘴里,胡乱得塞了一把“鲜美多汁”的“腥风雪雨”……
“大黑!你怎么不出声了?!大黑?!你别吓我呀!”
明月赶紧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勉力坐直了被积雪浸湿的身子,心急火燎地拼命摇晃起了像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余温”的大黑……
大黑立马头晕眼花地翻起了白眼,狗舌头也无力地耷拉在了外面,狗嘴里却模糊不清地硬挤了几声“呜呜呜”的哀嚎……
而这犹如报了个“平安”的救急声响……
瞬间就让明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原本“倾尽全力”的折腾也停了下来……
可那“呼呼”作响的狂风暴雪,不仅没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甚至还多了几分变本加厉之势……
明月几次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不想总是被吹得东倒西歪……
大黑的狗脸也砸在了雪地里,身子更是被重重地坐了一下……
“呜呜呜……”
明月立时惊得一屁股跳了起来,却不想又是一个趔趄倒地,整个人都摔得一路平滑了出去……
“大黑!大黑?!你在哪?!”
明月两眼一抹黑地乱抓乱摸,却又哪里一下子能摸到什么?!
可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快速地冲向了明月……
“呜……,汪汪汪!汪汪汪!!”
大黑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拼命对着黑影一阵狂吠,甚至还吠出了几声特别嘹亮的怪异啸声……
“嘭”的一脚!
大黑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并且砸没到了冰冷的雪堆里……
“啊!!!”
明月疯狂地大声尖叫着,整个人就像地里萝卜一样,直接被人一把“拔”了起来……
“臭娘们!这回终于落到老子的手里了!哈哈哈!”
“杨?!杨难敌?!!!”
“哈哈!真他娘的带劲呀!光听老子的声音,就能认出老子来了?!不会真的是早就认得老子了吧?!哼哼!老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要弄得你一上来就恨不得用臂弩射杀了老子?!娘的!要不是老子的亲弟弟替老子挡了一箭,恐怕今晚就是老子的祭日了!”
杨难敌恶狠狠地瞪着被他硬生生拎起来的明月,双手更是警惕地拍了拍她那两条纤细的胳膊,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将她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雪地上,然后毫不留情地对着已经痛得蜷缩在地的明月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娘的!叫你嚣张啊!还他娘的想拿老子来杀人立威?!这回怎么不带着你的臂弩了?!娘的!看老子今天怎么弄死你!!!”
明月痛得浑身上下都在抽搐,右手更是紧紧地护着胸口,左手却趁着身体蜷缩的便利,偷偷地摸向了靴子里的匕首……
“哼哼!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守在这里?!老子可是一听见有人敲锣打鼓,立马就蹲在了从你营帐赶往校场的必经之路上!嘿嘿!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还就让你落在了老子的手里!”
杨难敌抬起右腿,对着明月的腹部,又是恶狠狠地几脚踢去!
“嘭嘭嘭”的踢踹声真是一下更比一下狠……
“唔唔唔”的闷哼声却是一下还比一下轻……
杨难敌依旧怒气难消地抽搐着满脸的横肉,眼珠子却是突然“滴溜溜”地转了几转,嘴角立即诡异地抬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险弧度……
“杨难敌……,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哦哟?!这怎么听都像是你认识老子呀?!可老子怎么就是不记得你这个小娘们了?!要是老子上过你,肯定不会忘记的……,哈哈哈!”
杨难敌笑着笑着却是突然止住了笑声,甚至没来由地皱了皱黝黑的眉头,莫名地想起了那一双让他魂牵梦萦的明眸……
那是在某个脏兮兮的破山洞里面?!
那个对他有着莫名依赖的小女孩?!
后来被自己养的花豹吓成了傻子?!
三颗猫饼干
最终只好将她廉价卖了几个粟饼……
这恍恍惚惚之间……
这隐隐约约之中……
那双带着一丝感激的清澈双眸……
突然就变得凶狠而又无情起来……
甚至恨不得立即将他当场射杀……
“你?!你是?!那个?!”
可就在这时!
一声嘹亮的马嘶声突然刺破了这一片模糊的回忆……
杨难敌立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禁不住胆战心惊地转身向后看去……
可除了脸上身上不断被狂风暴雪无情地摧残之外……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样,甚至也没有其他的异响……
杨难敌却依旧如临大敌一般地四处东张西望,并且一把就拎起了还在地上蜷缩不起的明月……
突然!
寒光乍起!
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接就捅进了杨难敌的腹部!
鲜血更是顺着还在搅动的匕首喷出了无数的碎肉!
“啊!!!!!”
“去死吧!!!”
“畜生!!!!”

寓意深刻都市异能小說 公子威武 線上看-第0297章 都是不正經讀書

公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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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草堂,偌大的书院工地上工匠们就像蜜蜂一样的来来去去,上上下下的忙碌着。
房子已经盖上青瓦,工匠正在赶着砌墙,筑路,完善下水道。师傅们说眼看就要过年呐,他们都不愿意休息,要接着赶工期呢。
李公有点为难了,说大过年的咋行呢?
赵玉林以为,有的工匠是单身,有的离家太远,这一类师傅可能还真的愿意留下来干。他提议好好收集一下情况,将愿意留下来的师傅组织起来赶工期,接着干。
他笑呵呵的对着赵飞燕说礼部要举办过年的礼仪,到时候就请师傅们都一起来乐呵乐呵。
现场的工匠们欢喜了,这是三少爷在请他们看大戏呢,真是闻所未闻。
出来,他当着李公的面说咱飞燕的事情也是多着啦,替李公分忧就是第一道,还要把自己给嫁出去呢。
赵飞燕一脸通红,幽怨的看着他。
连李公也是愣愣的,不晓得他在说啥?
他说明年二月二,龙抬头呐,好日子,咱们把婚事办了如何?
赵飞燕立马开森啦,轻轻一点头后捂住小脸马上爬上马车走啦。
李公笑哈哈的说他佩服哥儿的求亲方式了,做啥都是不经意,笑哈哈的说出来,真是有趣了。
赵玉林晓得,这老头儿是在说他做事说话太随便,连婚事都这样的不正经了。
他淡淡一笑说:还够得李公费心呐。
回去,吴雨琦已经等在屋里。
她小声告诉赵玉林,高丽国王子王典化妆到了成都。
赵玉林当即一愣,茫茫然的不晓得这个半岛王子冒险跑到成都来干啥?
吴雨琦笑嘻嘻的说人家大王子就是为了见上哥儿一面呢。她已经做下交代,等王子接受了李大人的召见之后再安排见面。
高丽,这个不大的小国先前是大宋的属国,一直奉宋国为中原王朝的正宗。然而后有辽朝,金朝层出不穷的更迭,高丽打不过强邻,宋国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逼被的一而再,再而三换老大称臣,如今已对着大蒙古国喊爹了。
然而,高丽的一帮武臣还是不愿意甘当亡国奴,特别是做北方蛮夷的儿臣更觉得憋屈。他们一直在自强不息,寻求独立。
赵玉林还在和吴雨琦一起熟悉高丽国的情况,李公府上已经来人请他去了。赵玉林来到李府见王典和他的随从已经露面。两厢见礼之后,他问王子不远万里来到成都,所为何事?
王典用流利的汉语客套一番后说他仰慕三少爷,神威军的赵指挥使,特地从临安赶来蜀地一见。
玛德,赵玉林接连吃了两个惊。第一惊是他简直想不到,半岛王子居然会一口流利的汉语,这说明汉文化真是深入高丽王朝的人心。
第二惊是惊讶自己美名远播了,连半岛王子都要到成都来一睹风采。
王典笑呵呵的说没想到蜀地竟然是如此繁华,远胜临安。他就纳闷了,西蜀如此富庶,为何就不厉兵秣马,扛起刀枪击败蒙军呢?
赵玉林看着十几岁的小王子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蒙军不是说灭了就能灭了的。
就好像高丽国虽小,也不是蒙军一战就能灭国。
半岛王子身边的随从立即怒眼圆睁的看着他,大声说:“高丽虽小,休得侮辱。”
哎呦,这个人有点脾气呀,就许他们说大宋的不是,不许赵玉林揭高丽的伤疤?
李公立即在中间调和,他说赵指挥使并没有羞辱之意,这和王子讲到的大宋实情是一个道理。
半岛王子挥挥手,示意他的随从退下。诚恳的说他就是仰慕神威军的赵指挥使独自训练新军,扛起大宋抗击蒙军的大旗才冒险来到川蜀的,就想听听三少爷如何抵御蒙古国欺凌的高见。
赵玉林吃了一口茶说蒙古国看是强大,其实也快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不用那么惧怕的。
蒙古人有个历史发展规律,就是他们每一代大汗死了之后下面的大小王子都要举起刀剑你死我活的去争夺汗位。一个国家就好比一个人的身体在成长,他们这样一折腾,等于是一个健壮的人大病一场,实力定会削弱不少,咱们总有机会击败蒙军的。
半岛王子问他:此时呢,此时蒙古强大,普天之下均不是蒙军对手,又当如何做呢?
李公打断了半岛王子的谈话,他不认为全天下都不是北蛮的对手,至少还有神威军作为中流砥柱在与蒙军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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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林笑呵呵的说还有高丽国也在和蒙军周旋嘛,贵国的高宗皇帝坐镇岛上调度三军抗蒙,蒙军也是毫无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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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王子的随从立即大声说他们的国王至少还在岛上统御江山,大宋皇帝却是已经去了北海牧羊。
这是此人认为赵玉林刚才在羞辱他们,说高丽国皇帝逃到了岛上,拿大宋皇帝被蒙军俘虏做反击了。
小茶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李公没好脸色的看着高丽的客人了。
赵玉林笑呵呵的说大宋皇帝被虏,的确叫大宋国很失颜面,不但如此,鲁王还强行送了个伪帝到临安,这些都是宋人的耻辱。
不过,咱们川蜀建起了新宋共和国,拒不承认一切不平等的条约,更别说临安的伪帝。王子就看着吧,用不了多久神威军就会将新宋国的旗帜插到大蒙古帝国王庭的大门口。
半岛王子的随从傲慢的说还是打算眼前吧,蒙军势大,正在四处攻城略地呢。
李公很是不爽了,再怎么说宋人还是他们承认的正宗呢。他冷冷的问:“郑将军有何好主意?”
半岛王子晓得他的下属太失礼了,连忙说他来川蜀,就为请教赵指挥使大人的呢,哪有啥好主意?
眼下山河破碎是实情,赵玉林虽然不计较这些,也不想和他们交流了,淡淡的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眼下蒙军势大,正四处抢劫,明年很有可能就要到高丽国去呢,王子也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还是早些回去好。
半岛王子听到赵玉林下逐客令,当即愣住了。
他继续讲:贵国的以山城和岛屿为依托,凭险据守的方略是正确的,眼下他也没有啥妙招。来者是客,新宋这里也没有啥好东西相赠,就请回程是去嘉定府看看神威军的神臂弩吧,顺风处会再送一份新式火|药的配伍相助抗蒙。
送走了客人,李公有些不悦的嘀咕真是小国寡民,心胸竟然如此狭小。
赵玉林说人家看到咱们丢城失地的,连皇帝都做了阶下囚会有啥好脸色?
他是在实话实说,高丽国眼下只能逃到岛上延续国运,运用山林躲避蒙军骑兵的进攻。
他请李公无需挂怀,更不用和这些小事计较,他日咱们强大了,高丽还不是一样的对着咱们纳贡称臣?
赵玉林让吴雨琦给鲁师傅传信,送给半岛王子一些专为神威军特战队制造的神臂弩,将青城派的火|药配伍也送给他们。
这个配方反正蒙军已经有了,就公开出来大家用,那高丽国得了之后多少还能帮助咱们消耗掉一部分蒙军呢。
半岛王子刚回到驿馆就给郑将军发火了。
他说自己千辛万苦的来到蜀地,已经看出西蜀和临安大大的不同,三少爷讲咱们的事都是实情,言辞恳切,没有羞辱咱们的意思,为何要弄得不欢而散?
郑将军是高丽武臣世家的弟子,属于火爆脾气型,不是因为他忠实能打,半岛皇帝是不会叫他跟着王子出使宋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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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得谁说自己的国家弱鸡,立即就上了火气,叫半岛王子想在赵玉林这里得到新武器军械的希望落空了,心里很是不爽。
三十而立的郑将军马上给半岛王子认错,说他这就去给三少爷道歉,请三少爷原谅他的鲁莽,支持他们和蒙古野蛮人斗。
半岛王子叹息一声说已经开罪三少爷了,他不要脸高丽国还要脸呢。覆水难收,罢了罢了。
次日,这两人正要离开,却听得驿丞大喊:中枢院副主任李大人到啦。跟着就见李公和一位年轻的小娘子走了进来。
李公笑呵呵的介绍礼部副使赵飞燕,新宋国的小公主,三少爷的未婚妻给他们认识,说是三少爷特意安排他们来送行的。
赵飞燕笑盈盈的告诉半岛王子,指挥使大人有急事已经离开成都,委托她将咱新宋国研制的火|药配伍送给王子殿下。
随即便有侍女递过来一只紫檀锦盒。
王子一脸惊喜,立即双手接过收好。惭愧的说是他们无礼,惹三少爷置气啦,请两位大人代为禀报三少爷,高丽国永远都是大宋的属国,一心向着中原的。
李公笑哈哈的请王子上路,告诉他三少爷已经安排了嘉定的军器坊,放开叫王子参观,欲送些称手的武器助力高丽抗蒙呢。三少爷判断蒙军很快就会再拿高丽试刀,还请大王子早些回去。
宾主两边都不再墨迹,半岛王子带着随从急匆匆的直奔码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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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邦小臣,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坎普斯恭请大皇帝圣安”
坎普斯已经给朱和墭跪了,还行了最正式的三拜九叩之礼,还用汉语向朱皇帝请安。
他正磕头的时候,朱皇帝已经开口了:“坎普斯,你自称外邦小臣,又说是东印度公司的总督你到底是哪国的小臣?你的君主又是谁?你当总督的东印度公司到底是个衙门还是个商号?”
侍从大臣纳兰性德马上就把朱和墭的话翻译成了拉丁文,然后还加了一句:“大皇帝学贯中西,熟知西洋事务,你若敢虚言欺君,小心大皇帝雷霆震怒!”
坎普斯一听这话,赶紧磕头请罪:“大皇帝恕罪,我来自西洋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共和国虽然没有君主,但是却有和君王并没多少不同的执政官,执政官威廉三世就是我的君主。至于东印度公司,则是介于商业机构和政府机关之间,是得到尼德兰大议会特别授权的特许贸易公司,可以行使交战、缔约和治理殖民地的权利”
他现在说的是拉丁文,朱和墭完全能听懂,而且他也知道特许贸易公司是个什么东西它们其实就是合法干零元购的强盗公司!
其实就是一帮人模狗样,信仰上帝,热衷慈善的欧罗巴贵族老爷不方便自己下场抢劫。就搞出这样的幺蛾子公司,雇佣一些亡命出海放抢,自己当股东分脏,拿了好处但是不沾恶名和因果,挂了以后也不会因为杀人放火下地狱。
这可真是太奸诈了!
朱和墭现在可是东方文明世界的最高领袖,当然要维护东方文明世界的秩序,当然不能让这种强盗公司来马六甲以东的文明世界作恶了。
“大胆!”朱和墭已经怒了,大喝一声打断了还打算欺君罔上的坎普斯,可把坎普斯、穷森、马丁、瓦伦堡、皮门特尔这几个强盗殖民者的头头给吓着了。全都趴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朱和墭一声令下把他们几个都宰了。
朱和墭怒斥道:“尔等分明都是海贼盗匪,干得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个个都无恶不做,还充什么诚信经营的商人?你们干得这些事儿,朕清楚得很!”
他的话音刚落,边上的邱荣也瞪着眼珠子附和道:“哼,你们几个贼头别以为能骗得了圣上!你们就连本爵都别想煳弄过去,本爵太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了!”
纳兰性德也沉下面孔,用又急又快的拉丁文说:“大皇帝无所不知,当然也知道你们欧洲人借着特许贸易公司和传教的名义干得那些奸恶之事现在你们当着大皇帝的面还敢撒谎欺骗,就不怕大皇帝震怒之下将你们斩首吗?”
这下穷森、马丁、瓦伦堡、皮门特尔这几个家伙都不干了,马上提出了异议。
“大皇帝,我们什么都没说啊!”
“大皇帝,欺骗您的是荷兰海盗奸商坎普斯,我是法兰西国王的奴仆”
“大皇帝,我是瑞典国王的代理人,我们瑞典东印度公司真的没有,没有在马六甲海峡以东干过坏事儿”
“大皇帝,我和澳门的贝洛家族是亲戚,您的贝贵妃是我的远亲啊!”
好嘛,居然还攀上亲戚了!
怕死怕成这样,真是丢尽了葡萄牙国的脸面了。
不过朱和墭还是准备给贝佳馨一点面子,笑着对这个自称是贝贵妃亲戚的皮门特尔说:“你这个帝汶总督和他们四个是不一样的,你是葡萄牙的官员,他们是打着特许贸易公司名义的海盗!”
皮门特尔大吁了口气儿,不过心还是很虚的。因为他本来是个澳门葡人,还是个高官。在朱和墭收复澳门后因为不甘心被大明统治就拖家带口逃去了果阿,到了果阿后他又拉起一帮澳门葡人抱团干雇佣兵,混了两三年后就得到了一个出任帝汶岛总督的机会。
虎x鹤 妖师录
不过帝汶岛的总督有点烫手,他虽然早在十余年前就拿到委任状了,可就是种种原因没法上任。
而这一回,因为他和他手下在“八国打印”之战中表现突出,所以果阿总督府才派出战舰送他去帝汶,顺便重建葡萄牙在帝汶岛的殖民统治。
可帝汶岛的位置也在马六甲以东现在那里可是天朝属地了!
纳兰性德把朱和墭的话翻译成拉丁文之后,坎普斯、穷森、马丁、瓦伦堡四个人都吸了口凉气儿。大明皇帝这是要把他们当海盗了。虽然他们的确是海盗,但他们都是有执照的海盗。其中的法兰西东印度公司还是路易十四控股的,属于有编制的国营海盗!
想到这里,法国人亨利.马丁就用拉丁文嚷嚷起来了:“大皇帝,我是法王路易十四委任的海军上校我们法兰西东印度公司隶属王室,我是法王的奴仆!”
纳兰性德听了他的话,回头对朱和墭说:“圣上,这个姓马的洋鬼子说是法兰西内务府的奴才,是法王路十四的人。和姓坎的,姓穷的,姓瓦的洋鬼子的不一样的,他是有身份的奴才。”
朱和墭笑了笑,心说:“不愧是纳兰才子,这翻译的就是好!”
他笑道:“朕才不管什么路十四的人,詹二的人,威老三的人,还是查十二的人,既然要在大明的地盘上发财,就得守朕的规矩而且朕的这个规矩不仅要管他们在大明天下的所作所为,就连他们在马六甲以西的所作所为,朕也要管!”
纳兰性德回头对几个洋鬼子道:“大皇帝说了,现在马六甲海峡以东是大明天朝的地盘,你们只要想在马六甲以东做买卖,就得守天朝的规矩和法度!而且这法度不仅管你们在马六甲以东的事儿,还要管你们在马六甲以西的事儿!”
什么?
连马六甲以西的事儿也管?
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大皇帝,”会说汉话的穷森开口道,“依着国际公法,各国的君主或政府通常都管各国的事儿,一般是不能插手他国的司法,要不然非乱套了不可。”
“这谁说的?”朱和墭一瞪眼珠子,“你以为朕不懂国际公法吗?我大明堂堂天朝,国力世界第一,是可以行使长臂管辖权的!”
穷森一愣,什么叫长臂管辖权?国际公法上有这一条吗?
“大,大皇帝,这个长臂管辖权要怎么行使?”穷森想了想,还是觉得要问问清楚。
朱和墭沉着声道:“就是你们这几个公司,还有那个果阿总督府,不得在马六甲以东各处干出有损我大明天朝国家安全的事儿。要不然朕就要对你们实行‘天朝制裁令’,从重从严,狠狠的制裁乃至发兵讨伐!”
纳兰性德马上就把朱和墭的话又翻译了一遍,这下坎普斯、马丁、瓦伦堡、皮门特尔他们四个也有点傻眼。
国家安全?
这是个什么标准?
朱和墭看见他们几个傻了,心里好不得意,不过他却没有继续和他们解释长臂管辖的道理。而是笑着就对那个帝汶总督皮门特尔道:“皮总督,帝汶岛可是个好地方盛产红木、柚木、青龙木、檀木,还出产珍珠,听说还有金矿。但是这个岛屿却被一群土生葡人占据了,他们可不承认你这个总督啊!”
葡萄牙因为被西班牙吞了好几十年,国家的底子叫西班牙人掏空了,海军也因为几次失败的“无敌舰队远征”被败光了,对殖民地的控制也大为放松。所以葡萄牙的殖民地经常出现造反、叛变和被附近的土着封建王朝征服的事件。
而帝汶岛则爆发了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混血葡人间的内战!打到最后,又拒绝果阿总督府派去的总督,闹起了独立。而这位
纳兰性德把朱和墭的话翻译了一下,皮门特尔听了以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大皇帝,果阿方面派了一艘三级战舰送我去帝汶岛上任。”
“可是朕同意过吗?”朱和墭认真地看着皮门特尔,用广府话对他说,“帝汶岛在马六甲以东,朕同意,你才能去帝汶岛,朕不同意,你就不能去帝汶岛。”
皮门特尔在澳门长大,他能听动广府话,而且也能说一点,他马上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用广府话问:“圣上,我能为您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帝汶的总督?”
还是个聪明人!
朱和墭笑道:“你不会成为总督,因为朕不会允许葡萄牙国在帝汶岛拥有殖民地!但是朕可以同意由果阿总督府控股的帝汶公司经营帝汶岛上的伐木场、种植园和珍珠生意你明白了吗?”
皮门特尔当然明白了,连忙向朱和墭大礼叩拜,“皮门特尔愿为大皇帝效力!”
朱和墭笑了起来:“好,朕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朕会安排人送你去帝汶岛!”
和当年在澳门的所作所为不同,这次朱和墭并没有剥夺葡萄牙人在帝汶岛的殖民利益,而是将之转化为了殖民公司。他之所以要这么干,并不是因为摆不平一个小小的帝汶岛。而是他想用帝汶岛和东西方贸易的利益去影响葡萄牙人的果阿总督府,从而维持住东西方贸易线,争取将果阿总督府慢慢改造成自己的代理人。
而朱和墭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定位,同样是大明商业利益在西方的代理人!
安排好了皮门特尔,朱和墭又找上了坎普斯,“坎总督,邱王早就和你说过朕的意思了吧?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天朝治下只能依法从事商业活动,而不得从事司法、行政、立法、外交等非商业性活动,更加不允许在大明治下的土地上建立殖民地凡是已经建立的位于天朝治下的殖民地,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交出治权、军权、法权以及相关的资产。
不过东印度公司所拥有的,一切和商业活动有关的资产,譬如商港、商埠、庄园等等,都可以保留继续经营。”
朱和墭的话说的很慢,他说一句,纳兰性德就翻译一句。而坎普斯则一边思索一边倾听。等到朱和墭的话说完,坎普斯也大松了口气。
朱和墭说的这些和邱荣、苏占岛当日在柔佛苏丹国和他说的差不多。
就是买卖可以继续做,但这个殖民统治算是到头了。
而没有殖民统治权的买卖……倒也不一定赚不着钱,但肯定得看大明天子的脸色了!
如果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马六甲以西触犯了大明帝国的核心利益,那朱皇帝的长臂管辖权就要来了。
也就是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马六甲以东的产业,现在都成了捏在朱皇帝手里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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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阿姆斯特丹的大股东们真的不要钱了……否则他们和荷兰东印度公司就只能在一定程度上遵从大明天子的意志。
这一招可谓高明啊!
坎普斯想明白的事情,穷森、马丁、瓦伦堡这三人也都明白了。
虽然法国、英国、瑞典三国在马六甲海峡以东并没有殖民地……但是和中国进行贸易却有巨大的经济利益!
而且荷兰东印度公司和葡萄牙果阿总督府,多半会因为巨大的经济利益屈服于大明。
而这么一来,那个约翰.丘吉尔男爵所拟定的贸易战计划,几乎就是破产了!
“大皇帝,荷兰东印度公司,愿意遵守大明法度,在马六甲以东地区合法经营。臣坎普斯一定唯天子马首是瞻!”
原来这个时候,坎普斯已经想明白一切了,所以十分干脆地服了软。
听见坎普斯的表态,朱和墭就知道自己已经影响了贸易战的第一局了。
现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可是东西方贸易中的巨头!
他们一家的贸易额就比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只要拴住了荷兰东印度公司,欧洲市场和印度市场,就不会远离大明天朝而去。
而贸易战的第二局,并不在大明本土,南洋或是中南半岛区域。而是在遥远的新大陆……新大陆的黄金,才是贸易战决胜的关键。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唐時明月宋時關-第五百一十八章 浩然正氣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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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宸中状元后,迅速被传开,金陵城内许多人都知晓了。
“江左苏郎,高中状元!”
“江左第一才子,名不虚传啊!”
“我押了三百贯钱,这下能大赚一笔了。”有人兴奋大叫。
由于苏宸的才名在外,所以不少人押他中状元。
但赌注这种事, 不是所有人都会押一个人,像其它才子,如洪州解元卢敬,信州解元崔东升、太学的贡生陈君集等人,也有人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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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押是洪州解元卢敬,完了!”
“我压得是金陵才子陈君集, 全部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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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 金陵城内不同地方上演, 几家欢乐几家愁。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府了,张灯结彩,不少朝廷权贵登门祝贺。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苏宸,即将成为朝堂新贵,没有中状元之前,就已经炙手可热了,救过皇后、皇子的命,才名有如此大。
如今成为状元,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除了宋党的人没有登门祝贺,只派人送来物品外,孙党和新党的人都过来了。
韩熙载、徐铉、钟谟、高越、徐锴、张易等人,聚集在苏府,享受苏宸亲自下厨烧菜的待遇, 而且上等的五粮液拿出来,给这些当朝权贵享用。
“哈哈, 苏府的五粮液,可是佳酿啊,说是五十三度的浓香酒,比以前的清酒、黄酒的都香醇!”徐铉拍手叫好。
韩熙载笑着捋须:“是啊,徐贤弟也好这口。”
徐铉叹笑:“虽不如韩兄懂酒、嗜酒,但这五粮液,却是极好,值得一品。”
“苏宸,还等什么,快让下人上酒。”
几个喊话苏宸,后者也不得不吩咐下人,把这半年内,酿制有限的高度数蒸馏五粮液拿出来,款待几位朝廷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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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还得混仕途,这些朝中大臣最低也是三品下,在朝廷能量巨大,门生遍布金陵,绝对是孙党的中坚力量。
“好嘞,这就上酒, 几位大人,今日苏府五粮液管够!”苏宸也是豁达之人, 并不在乎存酒佳酿,他有钱购粮,又掌握技术,可以不断制作出来,只要这些大臣们愿意喝,他也愿意抱这些大腿。
很快,佳酿被端上几坛子,杯来酒往,众人畅饮起来。
到了后面,一边饮酒,一边玩着酒令,甚至即兴作诗,全都是文人士大夫聚会司空见惯的事。
苏宸找机会溜走,他就不玩着酒令了,肯定不如这些老家伙,现场出丑,有损他身上“江左第一才子”的名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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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了润州三才子谭明俊、朱尧、叶琛,陪同这些大人。
这三人都是在润州时候,就跟苏宸熟悉,经过苏宸的训练等,当初也在府试中考过,成为了举子。
春闱前来金陵城参加润州考试,竟然都列入了第三甲,虽然名次靠后,但三人也十分高兴,今日也来到苏府拜访,感激苏宸的指导和教诲。
苏宸趁机把三人介绍给韩熙载、徐铉等朝廷重臣,随便有人看中三人才华和品行,许一门婚事,或是收为弟子,都是他们的造化,有了靠山。
………
次日,苏宸入宫,与其它金榜题名的进士,一起面见南唐皇帝,李煜!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站齐,宦官读了最后的恩科榜单。
状元:苏宸。
榜眼:陈君集
探花:崔东升
呼声很高的洪州解元卢敬,在第二甲的第一位置,二甲有二十人。
第三甲有五十人,苏宸听到了谭明俊、朱尧、叶琛等熟悉的名字,
当然,最有荣光的还是苏宸,因为他的诗、词、文章,都堪称三绝,在南唐历代科举之中,从未出现过这等现象。
“苏宸,从今日起,你便是今科状元了,日后进入朝堂,当发挥才学,为国为民,多做一些有贡献之事。”李煜当着文武官员的面,特意提了一句苏宸,加强了重量。
“臣明白!”苏宸谦虚淡定,恭敬回复。
“谢恩吧。”李煜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话,需要在御书房说,而不是在金銮殿上。
“谢主隆恩!”状元苏宸领诸进士拜谢皇恩。
接下来,新科进士们,被御赐游街。状元、榜眼、探花以及二甲三甲的进士,都可以参与,按名次排列位置。
苏宸理所当然排在第一位置,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
出了宫门后,旗鼓开路,可谓气派非凡。
队伍浩浩荡荡,经过了繁闹的朱雀街道,两旁的白姓,临街酒楼上的宾客,都在看着新科进士队伍。
“第一位的就是苏宸啊,江左第一才子,长的玉树临风啊!”
“仪表堂堂,难怪能成为状元啊!”
“听说了没,苏状元在春闱中,写了诗、词、文三绝,都是可以流传后世的佳作,可以说是历代状元中,文采最高的一位。”
“哪怕苏以轩不中状元,才华也无人能及,那些话本、小说、诗文集,早就传遍九州诸国了,咱们江南的才子,谁能做到这一点?”
百姓议论纷纷,都是围绕着苏宸展开,顿时让榜眼、探花、其它进士,都黯然失色。
毫无疑问,苏宸才是最闪耀,如同明月高悬,其它繁星点缀一般。
苏宸坐在马背,感受到万千目光,还有那种爱慕眼神来自许多年轻女子、闺秀等,他内心也有一些激动。
不禁想到了唐代诗人孟郊的那首诗《登科后》,心中默默念着: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如此场面,他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感受带一股金陵气运加身一般。
不过,能量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苏宸接受了成千上万白姓的称颂、爱戴,仿佛接受了金陵之地文渊之气,福至心灵,整個人更加通透一般。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一刻,苏宸似乎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没有完全的骄傲自大,而是心中增添了责任,自己要保住这一方江南百姓,心存一股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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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入葬庆陵,谥号睿武孝文皇帝,庙号世宗。新皇即位,满朝文武大臣无不忐忑不安,担心蜀国、南唐、北汉、辽国诸国趁着主少国疑之际,联合军马,大举讨伐。但是一天天过去,诸国竟然始终没有动静,想必世宗皇帝余威犹存,不敢轻举妄动。太下太平,诸国马放南山,没有征伐的迹象,群臣心中稍安,按部就班,各司其职。赵普却格外忙碌,不是今天找这个谈心,就是明天和那个闲聊,话里话外,不离主少国疑,及尽试探口风之能事。
这天赵普来到殿前司二堂,关上门扉,插上门闩,道:“我连日试探将校们的口气,他们都是你一手提拔或者训练出来的,无不唯命是从。”顿了一顿,又道:“可是侍卫亲军没有咱们的人,万一交战,咱们没有多少胜算。”赵匡胤微微一笑,道:“为甚么要与侍卫亲军交战?”赵普怔了一怔,道:“侍卫亲军素来与殿前军水火不容,太尉要夺取天下,侍卫亲军岂会置若罔闻?一旦交战,必是一场血战。”赵匡胤道:“太祖皇帝夺取天下的时候,杀得开封血流成河,就差屠城了,可谓双手沾满了血腥。当时要不是我回家及时,杀退了乱兵,家中必有伤亡损失。改朝换代,未必非要杀得你死我活。前车之鉴,我不能也这样大肆杀戮。改朝换代不过换了一家一姓而已,好比我从陛下手里接过一只碗,是完完整整的好,还是残缺不全的好?”赵普道:“自是完完整整的更好。”赵匡胤拿出一份名单,交给赵普,道:“我准拟让慕容延钊任殿前副都点检,张令铎任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高怀德任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他还没有说完,赵普就早已豁然开朗了。把亲朋好友都安插到津要位置,架空韩通。兵变之时,就算他们不拥立翊戴,出兵佽助,只要按兵不动,就足够了。
赵普指着袁彦的名字道:“袁彦是你的夙敌,决计不能留在京师,必须解除兵权,踢出朝廷。”赵匡胤颔首说是,道:“这人留下来终是祸害,必须走的远远。”赵普皱眉道:“你无权插手侍卫亲军的事,办法虽好,只怕很难。”赵匡胤道:“我不能出面,也不便出面,一旦出面,势必会引起韩通、范质等人的警觉,这件事交给王溥去做。范质是首相,他屈居次相,一直耿耿于怀,笼络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许之以利。”他这么处心积虑,不惟深得郭威纵横捭阖的精髓,而且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赵普惊为天人,赞叹不已,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赵匡胤点了点头,道:“再过几天我就去归德军,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赵普应声说是。
这日赵匡胤入宫觐见少主,柴宗训年幼,还需符太后照料,因此二人并排而坐。赵匡胤行礼道:“启禀陛下,天下太平,京师无事,归德军有许多事情等着臣处置,臣请去镇所宋州。”柴宗训年幼,符太后也不谙军国大事,道:“将军去跟范相公他们说罢,他们准允,将军就可去宋州赴任了。”赵匡胤来到中书省,眼见范质正在处置公文,当下上前,欠身道:“范相公,如今京师无事,下官想去归德军,那里有许多事情等着下官处置。”京师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留下来说不定还添乱惹麻烦,自己提出去镇所,正是求之不得,正中下怀。范质巴不得他留在宋州永远都不要回来,当即爽快准允。
回到府邸,赵匡胤道:“阿娘,明天儿就去归德军了,儿不能在阿娘膝下尽孝,望阿娘保重。”杜氏微微一笑,道:“你是朝廷的官员,只能听命于朝廷,家里都好,放心去罢。”赵匡胤摇头道:“不是朝廷命儿去归德军的,是儿自己要去的。”杜氏大惑不解,问道:“为甚么要自己去?”赵匡胤当然不能和盘托出谋朝篡位的谋划,卖个关子,道:“阿娘不要追问,以后就知道了。”杜氏更加摸不着头绪,转念一想,既然赵匡胤不说,也就不再刨根问底了。赵匡胤道:“小妹、匡义,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好生侍奉阿娘。”小妹的丈夫米德福死了,如今寡居在娘家。她性情泼辣,颇有将门虎女的风采。一双杏眼瞪了一下,道:“你这么说,似乎是不放心咱们了,好像天底下就你一个孝子似的,要是怕咱们对阿娘不好,就别走了。”杜氏摇头道:“你阿哥说一句,你却顶十句,好一副不饶人的伶牙俐齿。他好歹也是极品武将,传了出去,岂不招人笑话?”赵小妹笑道:“阿娘,我这是刀子嘴豆腐心,再说几品官是外面的事是朝廷里的事,回到家来,都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看了赵匡胤一眼,又道:“阿哥,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不像往常风风火火的样子?”赵匡胤微微一笑,道:“这不是要远门吗?也不知道甚么时候能回来,因此嘱咐你们一下。”赵小妹不以为然,道:“宋州距离开封也不太远,家里有我和匡义,你就放放心心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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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点了点头,对赵匡义道:“跟我来后院。”两人来到后院,赵匡胤道:“我不在京师的时候,你要留意外面的风声动静,无论遇上甚么事,都要做到临危不乱。”赵匡义答应一声,眼见赵匡胤神情凝重,今天说话吞吞吐吐,很多话都似乎欲言又止,叫人琢磨不透。已然看出与往常迥然不同,心中不禁起疑,于是问道:“阿哥,你有甚么心事?”赵匡胤摇头道:“没有,只是要出远门,免不得唠叨几句。”顿了一顿,又道:“就算出了事,京师里还有赵普,你听他的就是。”赵匡义问道:“他不和去归德军吗?”赵匡胤道:“他明天和我一起启程,城门关闭之前会回来,不过不能露面,有事的时候,他会找你的,你不要去找他。节度使在镇所,而掌书记在京师,朝廷知道是会问罪的,决计不能走露一丝风声。”赵匡义虽然不知道他在做甚么,但是赵普行踪隐秘,猜到是在谋划大事,当下颔首说是。赵匡胤与继室王氏新婚燕尔,明日就要分别,自有一番温存。
次日赵匡胤辞别家人,带领归德军众属官幕僚及亲兵离开京师,前往归德军。他去归德军赴任,朝堂里人尽皆知,因此没有一个人大惊小怪,京师里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黄昏时分,赵普从封丘门进入开封城。为了掩人耳目,进城之前就已经脱下了官服,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信步而行,走进一家客栈,当晚就没有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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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赵普来到相府外,拍了拍朱漆大门。看门的阍者把大门打开一半,瞥了赵普一眼,瓮声瓮气道:“你是甚么人,相府的门是你乱拍的吗?快走,快走。”常言道‘相府的仆人七品官’,看门人作威作福惯了,眼见赵普青衣小帽,不是达官显贵的做派,而且眼生之极,猜想多半是求王溥办事的,因此神情趾高气扬。赵普微微一笑,递出拜帖还有两贯铜钱,道:“我有急事求见王相公,劳烦通报一声。”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看门人看到铜钱,脸色也变得客气了。不看别的,就看在两贯铜钱的份上,也愿意替他跑一趟腿,满脸堆笑着接过铜钱和拜帖,道:“既然是急事,我帮你通报一声便是,不过王相公见不见你,我说了不算。”赵普道:“如果王相公不见,你就说我从归德军而来。”看门人点了点头,道:“你等着罢。”言罢关上大门。他揣好铜钱,来到王溥跟前,道:“相公,外面有人要见你,这是他的拜帖。”王溥身居相位,每天求他办事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早就无比厌烦,看也不看拜帖一眼,道:“不见不见,告诉那人,如果真的有事,明天到中书省找我。”看门人道:“那人说他从归德军而来。”赵匡胤是归德军节度使,来人自是受了他的派遣,登门求见。王溥心中一动,拿过拜帖,凝目一看,上面写着‘归德军掌书记赵普拜见相公’十二字,心中再无疑虑,道:“领那人去客厅,本相马上就到。”
看门人把赵普领进客厅,赵普趁着王溥没到,欣赏客厅里的字画。但见正面墙上挂着一首诗,正是王溥自己的《咏牡丹》诗,全诗字迹隽秀飘逸,神形兼俱,不禁由衷赞叹,连声说好。正在这时,足音跫然,王溥来到客厅。看门人道:“王相公到。”赵普连忙行礼,道:“见过王相公。”王溥与赵匡胤私下里过从甚密,见过赵普,心中再无疑虑,微笑还礼,对看门人道:“你下去罢。”看门人退下之后,王溥又道:“赵书记请坐。”两人分宾主坐下。
赵普指着墙上的《咏牡丹》诗,道:“相公的诗好字也好,才华横溢,诗字冠绝天下,果然不愧状元之才!”赞叹之情,形于辞色。王溥于自己的诗字向来极为自负,微微一笑,道:“赵书记过誉了。”顿了一顿,又道:“赵书记找我有甚么事?”赵普道:“下官是受了赵太尉派遣来求见相公,赵太尉遇上了难处,要请相公帮忙。”王溥微微一笑,道:“本相与赵太尉私交甚厚,有话请直说。”赵普把纸条交给王溥,王溥看了一遍,问道:“赵太尉要本相怎么做?”赵普道:“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袁彦曾经上表诬告太尉,说他掠夺财物,世宗皇帝明察秋毫,查明是假的,虽然还了赵太尉的清白,但是这个死节却结下了,赵太尉想让他挪挪位置,到地方上去,或是节度使或是州刺史都行。”
王溥心领神会,说白了就是解除袁彦的兵权,逐出朝廷,免得碍眼又碍事。他指着韩令坤的名字,道:“韩令坤现任霸州都部署,驻守霸州,赵太尉的意思是甚么?”赵普道:“赵太尉的意思是把他招回朝廷,仍回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顿了一顿,又道:“张令铎和高怀德两位将军现在分任虎捷左右厢都指挥使,此二人能耐不小,现在的官职大材小用了,赵太尉想让他们分别升任马军步军都指挥使。”听得这里,王溥已经明白了,赵匡胤这是把敌人逐出朝廷,把朋友故交都安插到津要位置,授以兵权,从而架空韩通。转念又想,赵匡胤已经执掌殿前军,为甚么还要染指侍卫亲军的事?任免侍卫亲军的武将,手伸的未免太长了,难道仅仅只是帮朋友吗?越想越觉得这些事没有那么简单。正在忖思之间,赵普道:“请问相公,可有甚么难处?”
王溥站起身来,道:“难处自是有的,当朝不止本相一人,军国大事也不是本相一个人说了算。不过赵太尉的事,就是本相的事,本相一定会尽力而为。请你转告赵太尉,本相一定竭尽所能,办的妥妥当当。”赵普道:“赵太尉常常盛赞相公有经世济国之才,无论才学还是智慧,天下无人能及,实乃当世第一风流人物。”王溥眉毛一扬,道:“赵太尉果真这般评价本相?”赵普正色道:“千真万确,赵太尉不止一次说道,放眼天下,除了太祖皇帝和世宗皇帝,他最钦佩的第三个人物就是相公了。”能与和郭威、柴荣相提并论,王溥不禁心花怒放,虽然受宠若惊,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赵太尉拿本相与太祖皇帝和世宗皇帝相提并论,本相受之有愧。”
赵普笑道:“赵太尉也算当世英雄,正所谓慧眼识英雄,是不会看错的。相公受之无愧,何必自谦?”叹息一声,又道:“可是纵然相公文采斐然,顶尖的人物,还是屈居人下,赵太尉又为你有些不平。”这句话刺到了王溥的痛处,他三十岁就高中甲科进士第一名,即状元,出任秘书郎。大周广顺三年拜相,现在主持编纂《世宗实录》。入仕至今,可谓一帆风顺。从秘书郎到宰相,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他却短短六七年就做到了。纵然如此,还是深有遗憾,甚至愤愤不平,那就是自己位居次相,而范质位居首相。他风流自赏,自负文采华瞻,无论智谋还是学识都远在范质之上。可是范质深得郭威和柴荣两代君王的重用,一直占据着首相的位置。不但大有‘既生瑜何生亮’之感慨,而且嫉妒不已。念念不忘的正是如何扳倒范质这个绊脚石,登上首相的位置。
赵普一直在暗暗观察王溥神情举止,又道:“以相公之博学多才,莫说位居首相,便是封王也绰绰有余。只是范相公深得太祖皇帝和世宗皇帝赏识,一直位居首相。而今新皇初立,少主只是五六岁的孩子,甚么都不懂,朝廷里还不是范相公一个人说了算。他独揽大权,只怕到死也不会放权。”言下之意,范质做首相会做到死。他死之前,所有人都不要想入非非,妄图取而代之。赵普见王溥神情抑郁,心中暗笑,又道:“这是大势不变的说法,如果局势变革,就不一样了。”王溥心中一凛,问道:“何谓局势变革?”赵普不能把话说得十分透彻露骨,笑道:“主少国疑,人心惶惶,或有革故鼎新之时,倘若相公顺应天时,莫说首相之位,便是王爵,也大有可为。”王溥闻得此言,不禁怦然心动。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终于豁然开朗。赵匡胤去归德军赴任,做为掌书记的赵普却留了下来,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树大招风,引起朝廷警觉。赵匡胤已经执掌殿前军,还要把手伸到侍卫亲军,正是要夺取另一半兵权。赵普虽然没有明说谋朝篡位,但是一口一个‘变革’,其意已经昭然若揭。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为了扳倒范质,为了成为说一不二的首相,王溥决意鼎力相助。
送走赵普之后,王溥看着纸条上的名单,陷入沉思,心想赵匡胤为了夺取兵权,当真是处心积虑,机关算尽,而且又无懈可击。如此看来,他才是天下最有野心之人。升黜殿前军和侍卫亲军的武将虽然不是甚么难事,但是不能太急,必须循序渐进,否则事情败露,反而适得其反。看着名单,决定先易后难,先从殿前司入手。
次日王溥来到中书省,道:“范相,我想和你说说殿前军的事。”范质放下公文,问道:“殿前军出了甚么事?”王溥笑道:“瞧你担心的样子,没有出事,把心放在肚子里。”顿了一顿,又道:“我只不过觉得现在有些不大妥当。”范质道:“如何不妥,说来听听。”王溥道:“万一出了甚么紧急大事,石守信无权处置,而赵太尉又远在归德军。如果等到赵太尉回京,一定会耽误不少时间。我是这么想的,眼下副都点检一职空缺,不如除授一名精明能干的武将,万一出了甚么大事,也好暂时先应付下来。如此一来,两边都不耽误。”范质想了一会,觉得此言不无道理。要是按照现在的样子,万一出了大事,等到赵匡胤从宋州赶回来,只怕迟了。有副都点检在,就能从容应对了。他当下道:“你可有甚么合适的人选?”王溥沉吟片刻,道:“慕容延钊久在殿前军,素来骁勇善战,战绩显著,如今任副都指挥使,足可胜任副都点检。”范质道:“既然如此,就让改任副都点检罢。”顿了一顿,又道:“你何时留心起军中之事了?”
王溥笑道:“不是我留意军中之事,而是范相日理万机,可是难免顾的到这头顾不上那头,有所遗漏,我这么做也是锦上添花罢了。”范质笑道:“王相言之有理。”王溥又道:“近来我常常在想一件事,四方没有战事,天下太平,最重要的就是京师安危,京师安危全在殿前军和侍卫亲军这两支禁军。这两支禁军一旦出了甚么乱子,京师就不太平了。治军在于选将,选将得当,令行禁止,方可高枕无忧。”范质亦有同感,道:“当初太祖皇帝创建殿前军就是为了制衡侍卫亲军,免得侍卫亲军一家独大。”王溥道:“殿前军没有甚么问题,可是侍卫亲军那边有些武将无法胜任本职。”范质道:“这事可以与韩通商量,看看他有甚么见识。”
这日李处耘走进城门,径直来到客栈。为了行踪隐秘,既没有穿官服也没有骑马。赵普把他迎进客房,问道:“你怎么来了?”李处耘道:“太尉命我回京的。”赵普道:“太尉有甚么吩咐?”李处耘道:“侍卫亲军那边至今迟迟还没有动静,太尉担心京师出了事,命我回来问问。”赵普道:“我今天就去相府,问问王相公。”
傍晚时分,赵普来到相府。王溥猜到他的来意,于是开门见山道:“掌书记到访,一定想问侍卫亲军的事?”赵普微微一笑,道:“侍卫亲军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是不是相公遇上了难处?”王溥笑道:“如何没有动静,就在今日,袁彦被解除了兵权,重新到陕州做节度使去了。与此同时,张令铎将军接任了步军都指挥使一职。”赵普起初不信,但是转念一想,为了不暴露行踪,自己深居简出,没有事的时候从不在外面转悠,自然不知道今天朝廷里发生的事。只听得王溥又道:“请转告太尉,频繁调兵遣将,势必会引起大臣目的警觉,这件事不要着急,须一步一步慢慢来。”赵普深深一揖,道:“是我莽撞了,承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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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亲军司悄然发生变化,袁彦先升为检校太傅,然后离京,又回到陕州做节度使了。他的位置由原虎捷左厢都指挥使、常州防御使、检校司空张令铎顶替。张令铎现在的官职是领武信军节度使、充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保。原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镇安军节度使、检校太傅、霸州都部署韩令坤改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加检校太尉。原虎捷右厢都指挥使、岳州防御使、检校司徒高怀德升任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宁江军节度使、检校太保。军中武将升陟贬黜本是常事,便是节度使也时常移镇,这些变化微不足道,无关大局,不值得大惊小怪,因此没有一个人怀疑。天下太平,时局平稳,文臣武将各司其职,百姓各安其业,各行各业井然有序。柴荣殡天之时,群臣还以为会时局动荡,天下大乱。现在想来,担忧顾虑皆是多余,实是自寻烦恼,杞人忧天。大周还是大周,依旧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侍卫亲军悄无声息发生了诸多变化,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警觉,他就是韩通的儿子韩徽。他年幼时生了一场重病,落下了终身残疾,成了驼背。虽然眼明心亮,看待任何事物都见地不同凡响,比常人更加透彻深邃。但是因为驼背的缘故,始终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军校。他越想越觉得大有蹊跷,越想越觉得赵匡胤包藏祸心,忍不住提醒父亲,道:“阿爹,袁彦出任保义军节度使,张令铎和高怀德都升了官,一个统领步军一个统领马军,韩令坤也从霸州调回了京师,阿爹不觉得这些事十分蹊跷可疑吗?”韩通双眼一瞪,反问道:“有甚么蹊跷有甚么可疑?”韩徽道:“儿私下里查访过了,袁彦曾经上表告发赵匡胤掠夺财物,后经世宗皇帝彻查,发现这是冤案。但是儿想,他们必定结下了仇恨。张令铎、高怀德、韩令这些人不是赵匡胤的兄弟,就是他的朋友。他们都身居要职,掌兵执印,已经架空了阿爹。如此调度武将,究竟是谁的主意?”韩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道:“当然是三位宰相的主意了。”顿了一顿,又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下刺探赵匡胤。他是当朝顶级武将,你不知道吗?要是给他知道,伸出指头就能把捏碎。到时候莫说你自身难保,便是我也会受到牵连。我告诉你,趁早收手,莫要给我闯祸。”言罢拂袖而去。
韩徽却不愿就此作罢,当下叫来两名士卒,道:“你们换下军服,去赵匡胤府邸外日夜监视,但有甚么动静,立刻告诉我。”两名士卒面面相觑,并不领命。韩徽皱眉道:“怎么,你们不服从军令吗?”那瘦士卒愁眉苦脸道:“监视当朝太尉的府邸,可是杀头的大罪,咱们不敢。”另一个士卒也道:“这事要是给韩太尉知道了,咱们的脑袋就要搬家。”韩徽见他们胆小,转过念头,道:“这事就是我爹吩咐下来的,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去做,记住放机灵些,赵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那两名士卒不知道他假传军令,只得领命而去。
年关将至,赵匡胤从归德军回到了京师。入宫觐见柴宗训,述职之后,回到殿前司。赵普召集众亲信将官来到后堂议事,因为商议之事极其机密,为防隔墙有耳,张琼亲自在外站岗把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众将目光聚集赵匡胤一人,等待他发号施令。赵匡胤道:“侍卫亲军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津要武将都换成了咱们的人,韩通已经被架空了。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大家要提前做好准备。”石守信问道:“太尉,甚么时候举事?大家都盼着这一天。”赵匡胤微微一笑,道:“大家比我还着急吗?”众将相视而笑。王彦升道:“咱们日盼夜盼,就是盼这天早点到来。”赵匡胤正色道:“这不是小事,大家的身家性命系于此事,马虎不得着急不得。”赵普道:“起事之前,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可走露一丝风声。”众将齐声说是。
众将散去之后,赵匡胤道:“差人告诉慕容延钊、张令铎、韩令坤和高怀德,明天我在府邸设下家宴,请他们务必赴宴。”赵普答应一声,只听得赵匡胤又道:“跟我去相府,拜会王相公。”赵匡胤亲自登门拜访,王溥大开正门,亲自迎迓。这些时日,赵普为了不暴露行踪,每次求见王溥,都是乔装改扮一番,要么装成道士要么扮成算命先生,及尽掩人耳目之能事。今天终于能够堂而皇之,从正门大步而入了。
来到客厅,王溥与赵匡胤分宾主坐下,赵普站在他的身后。二人事先原本有许多话想说,但是见面之后,竟然都无从说起。一时之间,客厅里一片岑寂。赵普笑了一声,道:“太尉这次回京,给相公带了件礼物。”言罢将手中礼盒放在桌上。赵匡胤笑道:“知道相公书法飘逸绝伦,因此寻了一个砚台,请相公品鉴一二。”赵普打开礼盒,道:“相公请看。”王溥拿起砚台,入手温润如玉,沉重似铁。周围雕刻着荷花荷叶,中间是一叶渔船,花瓣花蕊、波纹涟漪皆清晰可见,雕工精致,栩栩如生,是一个上等端砚。赵普微笑道:“这个砚台名为‘荷塘月色’,是太尉精心挑选的。”赵匡胤笑道:“下官是个粗人,只知道刀枪剑戟,不懂笔墨纸砚,觉得雕工精致,与相公蕴藉儒雅的品性相得益彰,于是便买下了,不知道相公喜欢否?”王溥藏了许多上品砚台,与这个‘荷塘月色’不相上下者有之,还有几个比之还要珍贵。如果是别人送的,自是难入法眼。可是是赵匡胤送的,那就另当别论了,当下连声说好,道:“喜欢,喜欢!”喜悦之情,形于辞色。放下砚台,又道:“侍卫亲军那边的事,我都办妥了,还有甚么事能为太尉效劳?”赵匡胤忙说不敢,又道:“一旦出了变故,下官想要兵权。”王溥心知他一旦获取了兵权,离改朝换代就不远了,当下说好。两人密谈良久,赵匡胤方才告辞而去。
次日,韩令坤、高怀德四人应邀来到赵匡胤的府邸。赵匡胤早已准备好了酒菜,就等他们入席了。众人入席,赵普为他们斟满酒水。赵匡胤举杯道:“咱们许久没见面了,今日难道聚会,同饮此杯。”众人一饮而尽,高怀德笑道:“太尉从宋州回来,该当咱们给你接风洗尘,太尉反而设宴款待咱们,咱们心中好生过意不去。”赵匡胤笑道:“咱们是多年肝胆相照的挚友,不分彼此,谁设宴都是一样。”在座四人,除了韩令坤是平调,高怀德、张令铎和慕容延钊皆是升迁。韩令坤虽然平调,可是从霸州回到了京师,再也不必提心吊胆,担心与辽军交战。韩令坤道:“咱们既是好兄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有甚么地方用的上咱们,你就直说罢。”赵匡胤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付着急脾气。”站起身来,又道:“如果以后发生大事,请你们按兵不动。”张令铎正色道:“没有话说,咱们决计按照太尉吩咐行事。”赵匡胤见他们都没有道:“那就拜托诸位了。”
酒宴过后,赵匡胤亲自送他们出去,穿行回廊的时候,正巧小妹迎面而来。小妹与韩令坤十分熟络,当下施礼道:“德顺哥哥。”韩令坤笑道:“是小妹啊,许久不见,想煞哥哥了。”看了赵匡胤一眼又道:“小妹回娘家住,你阿哥有没有欺负你?倘若他不给你好脸色,告诉德顺哥,德顺哥给你出气。”小妹撇嘴道:“二哥怎么敢欺负我?”神情颇有些得意洋洋。韩令坤笑道:“酒足饭饱,咱们该告辞了。”小妹道:“经常来家坐坐。”韩令坤笑道:“一定,一定。”
送走韩令坤等人,赵匡胤转身回府,却见小妹正在身后。原来她蹑手蹑脚,一直跟到了府邸门口。赵匡胤见她翘首张望,问道:“你看甚么?”小妹道:“这些人当中,我只认识德顺哥哥,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赵匡胤不想她知道的太多,道:“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女流之辈,打听许多做甚么?”小妹却是不依不饶,瞪眼道:“你说不说?”伸手拦住,竟然不让他走。赵匡胤扭她不过,只得道:“是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小妹又道:“那个蓝衣人是谁?”赵匡胤想不起谁穿着蓝色衣裳,问道:“哪个蓝衣人?”小妹道:“就是那个白白净净,风度翩翩的蓝衣人。”赵匡胤想了一会,终于忆起高怀德穿着蓝色衣裳,道:“他是高怀德。”小妹问道:“他娶妻没有?”赵匡胤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或许娶了,也或许没有。”小妹大皱眉头,道:“这是甚么话?你还不赶紧追上去问问清楚。”赵匡胤心中大奇,道:“你要我问他这些事做甚么?”小妹撒起娇来,抓着赵匡胤的胳膊,道:“好哥哥,你就去问问罢。”赵匡胤更觉得不可思议,笑道:“我不问,要问你自己去问。”小妹见他榆木脑袋不开窍,只得道:“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住在娘家吗?”鼓着腮帮子,负气而去。
赵匡胤见她今天似乎古里古怪,猜不明白,摇了摇头。来到杜氏房中,道:“阿娘,儿想和你说件事。”杜氏微微一笑,道:“有甚么事坐下慢慢说。”赵匡胤依言坐下,半天却不吱声。杜氏见他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有心事吗?是官场上遇上了难处还是与王氏拌嘴了?”赵匡胤摇头道:“都不是。”顿了一顿,又道:“过些日子京师会发生大事,儿早已和定力院的主持说好了,一旦有事,赵家人全都藏进定力院。赵普会带你们走,到时候不要惊慌不要迟疑,甚么都不要带,立刻动身去定力院。”杜氏出自名门大家,素来稳如泰山,闻得此言,并不惊吓,道:“能告诉阿娘,会出甚么大事吗?”赵匡胤道:“儿若说了,阿娘必定担惊受怕。因此儿现在不能说,日后阿娘自会明白。”杜氏微微一笑,道:“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吗?”眼见赵匡胤神情犹豫不决,又道:“既然日后会有分晓,我就不问了。”
回到房间,洗了脸足之后,赵匡胤躺到床上,道:“今天阿妹好生奇怪。”王氏正在灯下刺绣,问道:“怎么奇怪了,该不会是你惹她生气了罢?”赵匡胤道:“她不惹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才没有闲情逸致招惹她。她缠着我问东问西,打听高怀德成亲了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王氏毕竟心细,问道:“她还说了些甚么?”赵匡胤道:“她还说是不是想让她一辈子住在娘家?”王氏停下刺绣,想了一会,笑道:“她是想嫁人了。”赵匡胤恍然大悟,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拍大腿,道:“是啊,我说她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原来是瞧中了高怀德。”王氏笑道:“你还是做哥哥的,自家妹子的终身大事都没有放在心上。”赵匡胤下了床,道:“她说话吞吞吐吐,我如何听得懂?终究你们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思。”坐到王氏对面,又道:“还是你心细如发,居然知道她心里在想甚么。”王氏笑道:“你不妨去问问高怀德。”赵匡胤道:“改天有空就问。”顿了一顿,又道:“我这个妹妹自小和我一样野惯了,天生泼辣,无法无天,我是受够了,趁早把她嫁出去。高怀德虽是武将,可是精通音律,和三国时的周瑜一样风流潇洒,丰神隽朗,真要是娶回了家,可有他受的。”越想越觉得好笑,打定主意,想尽办法也要撮合这门亲事。
韩徽得到韩令坤等人到赵家做客的消息,立刻找到韩通,道:“阿爹,韩令坤、高怀德、张令铎和慕容延钊四人,换上便服,进了赵家。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定在密谋甚么不可告人之事,不得不防啊。”韩通不以为然,道:“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交好,赵匡胤从宋州回来,一起聚聚,有甚么大惊小怪?”韩通见他仍然没有看出端倪,急道:“阿爹,你好好想想,为甚么他的好友不仅都升了官,还占据了要职?为甚么他的敌人解除了兵权,被赶出了京师?这里头难道还没有鬼吗?”韩通梗着脖子沉思,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忽然瞪大眼睛,厉声道:“你怎么知道韩令坤他们进了赵家?是不是还在监视赵家?”韩徽道:“儿子始终都觉得赵匡胤鬼鬼祟祟,居心叵测。”韩通气得恨不得一个巴掌拍死这个固执的儿子,戟手而指,几乎触到他的鼻子,咬牙道:“说,是不是还在监视赵家?”韩徽点了点头,道:“儿子是为了大周江山…”韩通破口大骂,好一阵劈头盖脸的污言秽语,打断他说话,又道:“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倘若有一天我也去赵家赴宴,你是不是也怀疑我和赵匡胤穿一条裤子?”韩徽顿时语塞,道:“那不一样。”韩通道“快,把你的人都撤回来,以后再也不要监视赵家了。”韩通急道:“父亲…”韩通瞪眼道:“这是军令,再敢违抗,莫怪我军法从事。”说着将宝剑拔出一半。韩徽只得道:“儿子领命。”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只想當山賊的我怎麼一統天下了笔趣-第六十章 給朕把贏泰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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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中的人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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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赢泰说道:“老夫会把事情具体的告诉皇上的。”
说完,赢泰就离开了营帐。
第二天,咸阳宫。
早上起来,每当想到自己攻下了谷城之后,赢峰的内心都乐呵呵的,相比较之前,赢峰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多,对待下人,也是越发的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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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议事殿中,坐到了龙椅上,面带笑容的对着下面的大臣们说道:“前方有什么消息啊,赢泰将军现在是不是已经打到了河南城了。”
地下的大臣们低着头,也不说话。
“怎么啦?一个个的都不说话了。”看见自己的大臣这个样子,赢峰说道:“难不成,赢泰现在已经拿下了河南城了?”
“都不说话啊怎么?出什么事情了?”赢峰见大臣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心中慌乱了起来,“李由!发生什么事了!”
李由走出来,低着头说道:“陛下,赢泰将军传来消息,我军,我军进入谷城之后,中了韩军的埋伏,我军,我军只逃回来了五千人。”
“你说什么!”赢泰愤怒的站了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感觉赢峰眼前顿时一黑,坐到了龙椅上。
李由接着说道:“韩军之后又追到了函谷关,攻关的时候,我军以损失6000人的代价,挡住了韩军的进攻,现在韩军,已经退回了谷城。”
听着李由的话,赢峰的脑袋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啊啊啊啊啊!”
“赢泰!”
“朕的三万精兵啊!”
“三万精兵啊!”
“就算站在那里让韩军杀,一晚上也杀不了两万多吧!”
“来人!给我把赢泰从前线押回来!朕!要车裂他!”
众臣见状,赶紧按照之前丞相的意思,跪下大喊道:“皇上息怒啊,息怒啊皇上。”
“应该要调查一番后,再决定如何处置赢泰将军啊,皇上!”
“对啊皇上!”
被群臣这么一劝,赢峰逐渐冷静了下来。
“好,让赢泰给朕赶紧回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秦国三万新军怎么会只剩下了那么五千人!”
“诺!”
“退朝!”赢泰一甩胳膊,离开了议事殿。
而在咸阳城之中除了赢峰如此的悲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
那就是蒙锐。
此时的蒙锐站在院子里,身披盔甲,手持利剑,朝着函谷关的方向,怒目而视。
“爹,进屋子来吧,现在天气这么热。”蒙壮出来,劝说道。
而蒙锐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的摇摇头,口中喃喃的说道:“早知道如此,我当时就不回来了。”
“5000多的弟兄啊,就这么没了。”
“爹。”蒙壮走上前去,拍了拍孟蒙锐的后背,安慰道:“爹,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听从朝廷的命令回来的,并不是自己想要回来的,再说了这一仗最大的问题在那赢泰自己指挥不当,并不在您呀。”
蒙锐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我要去找皇上,让他把我调回去,函谷关绝对不能,在我活着的时候,被外国人所攻破!”
说完,蒙锐大跨步的往咸阳宫走去。
玄龙寨,蔡乾看着手上的情报,皱着眉头。
“这仗打的,让人家圈在城里面给全歼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打仗的。”
二蛋也感慨的说道:“是啊,刚开始攻占谷城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奇怪,就算韩国的主力都在魏国那里,谷城的守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弃城了吧。”
“双方战斗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那韩国便弃城而逃,我还以为是秦国的士兵厉害了呢。”
“更奇怪的是,那赢泰怎么说也是老将了,这么离谱的事情都没有发现吗?”
“他能发现什么那赢泰虽然年纪大,但也是有十几二十年没有打过仗了。”蔡乾放下手中的纸张,“再加上这一战对于秦国来说意义重大,看见那韩军不守城后,心中肯定被功劳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怀疑。”
“不过接下来,赢峰就有他好受的了。”蔡乾感慨道,“秦国的百姓为了那三万的新军省吃俭用,国库的所有钱财基本上都用在了新军上,一个晚上就全军覆没,还损失了那函谷关的五千人,这件事情,要是让百姓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气氛呢。”
韩国,谷城。
在一间院子中,韩立和刘子荣面对面的坐着。
韩立不解的看着刘子荣问道:“丞相,在下有一事不解,可丞相能否为在下解答?”
“你说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吧。”刘子荣语气平淡的说道。
“正是,在下很是疑惑,那天晚上以我们的兵力根本攻不下函谷关,为什么丞相却要执意进攻呢?”
刘子荣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韩立说道:“简单通俗的讲,我是想给秦国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我韩国不是他们想打就可以打的,要让他们好好记住这一仗,让他们往后数10年之内不敢再向我韩国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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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函谷关那一仗就是为了吓唬秦国的,好让他们明白,我韩国还不是那种,想骚扰就可以骚扰的国家。”
说完之后,刘子荣的脸上满是自豪之色。
“以我的判断这一仗之后,秦国从此之后便只能龟缩在函谷关里面,再也没有东出之意。”
“到时候就算那秦国的皇帝执意要东出,他手下那些臣子也不会让他再打仗了。”
“没有了秦国这一后顾之忧,我韩国便可以专心的对付东边的齐国。”
韩立听完之后,惊为天人,赞叹地对刘子荣说道:“丞相的深思熟虑与远见,在下深感佩服。”
“还好还好。”刘子荣谦虚的笑着说道,“韩立,回去之后我会向皇上禀报,让你来当这谷城的守将,从此之后防御秦国的事情便由你来一手管理。”
“虽然防御秦国所立功劳的机会,并没有在赵魏边境所立军功的机会大,但胜在稳妥,我将这个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属下谢丞相栽培!”